2007年6月30日星期六

我們的回憶之(一)--益力多

臨近七一,再加上香港回歸十周年紀念,這陣子忽然興起回憶熱。

拾 年 說的,是我們的集體回憶,近些年一說到回憶總是離不開禽流感、沙士之類,在七一前夕朝港人傷疤再刮一下,不太精明。在這個社會,傷感太多,歡欣太少,在這 兒,不妨分享一些開心的回憶。我這個出身自草根家庭的人,小時總是有些奇怪或與別不同的習慣,挺有趣的,也不怕和大家說說看。 (註 : 根據胡總理探訪馬鞍山家庭的報導,一個家庭若收入少於三萬元便已屬草根家庭,那麼,本人無言了。)

這 天在家裡,悶悶的忽然口痕起來,於是左翻翻,右找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支益力多聊解口痕之苦。說起益力多,似乎打從懂事以來,除了奶、水外,喝得最多的便 該是益力多了。小時益力多是昂貴的,對於我來說,那時上學每天的零用錢只有五元,因此很多時都把它儲起來,反正回家餓時可以向媽媽討東西吃,更重要的是不 用花一分一毫,這也是我們四姐弟的儲錢技巧。

至於怎樣喝益力多,在我家裡也流傳了好幾種喝法,當中雖然有點無謂,但確實令喝的喝得特別滋味。

第一種,當然是把鍚紙蓋整塊撕掉,然後一喝而盡,快是快,卻毫無趣味,因此我們不愛用此方法。

第二種,則是把益力多放進雪櫃雪一會,待內裡有50%是稀冰時,便把它拿出來,用匙把它當冰沙吃,感覺很捧,但小心別雪得太久,否則冰塊會把罐子撐爆,喝不到之餘還要清理雪櫃哩。

第三種,用牙籤在鍚紙蓋上刺一個個小孔,數量由閣下控制,然後利用小孔把益力多啜出來,這種方法可延長益力多的飲用時間,然而最令我著迷的,是用牙籤在鍚紙蓋上刺孔的感覺。

第四種,把鍚紙蓋撕走三分一,然後利用那三份一的空間喝,小時的經驗,是由於孔太細,唇往往會卡在小孔裡,因此也可把整罐益力多舉起(利用嘴唇),那樣子很滑稽,往往惹人大笑。

現在喝益力多時,也只是一咕嚕的把它會倒進口裡。大概,這些樂趣,只能憑回憶重拾了。

2007年6月29日星期五

再混久一點

如何在這世界再混久一點,是一種哲學。
活,比混不同。活,多了點積極,混,更多的消極。
當這陣子的政府國民教育愈來愈強烈,慶回歸的氣氛愈來愈高漲的時候,我想,香港人也許應該高興的,這樣也能高興的活下去。
我只求開開心心的混下去,在消極、在谷底看到曙光,那感覺很振奮。
活,太高尚,太大的壓力,不妨考慮混混算了。混,不是俗,也不頹廢,極致的頹廢,昇華起來比高尚更漂亮。

白色,很漂亮。把大把大把的七色水彩潑染其上,白被遮蔽,那種美,是美呆了,近乎摧毀。

當生活到了樽頸位,是時候修讀混的哲學。

2007年6月21日星期四

《愛情.小說》

﹙1﹚
我呆坐在床上,用手捂著自己的臉,慢慢的抽泣著。
他穿好大衣,從衣櫃中取下自己的所有衣服,粗暴的把它們捲作一堆,放入行李袋內。
「幸兒,忘記我吧!」他吐出這樣的一句,便絕塵而去。
門緩緩的關上,他走了,只留下我無聲的哭著。

﹙2﹚
第一次見他,是在我的辦公室。
我正埋首於一整堆的愛情小說中,尋找自己已遺失很久的寫作靈感。真惱人,難道我的寫作生涯那麼快便要終結嗎?
「幸兒,你要是再這樣的話,很快你便要滾出這出版社……」不好了,是總編輯的咆哮!我又寫得很爛吧!
「總編,我……已經很努力的……」我低著頭,逃避著他的視線。
「叫你寫愛情小說,並不是說明文!你看,毫無感情可言,找鬼看嗎?」總編毫不留情的說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然的話,你可以選擇不幹的!」他呼出一口煙,不滿的離開了。
糟了,再這樣的話,我真的要滾出這出版社的!有什麼法子哩?
忽然,他出現在辦公室門外,怔怔的看著我。
「藍小姐嗎?我是阿晴的哥哥……」阿晴是我的好朋友,她前天在長途電話中說她的哥哥會回港,叫我要幫忙照顧他,我可没想到他會這麼快來!
看著帥氣的他,我心中竟冒起了一個壞透的主意!
我迅速的踮起雙腳,在他的唇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和我談戀愛,好嗎?」我認真的看著他。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一吻嚇呆了,滿臉羞紅,煞是可愛。
我愛他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談一場戀愛,或者可以找回我那遺失的寫作靈感。

﹙3﹚
  我握著他的手在超市閒逛著。
  啊,不經不覺已經和他交往了兩個月,而談戀愛這個方法似乎挺有效,我的寫作靈感又源源不絕的湧上來。
  「幸兒,你今晚想吃什麼?我弄給你吃……」他擁著我問。
  「唔…我想吃你……嘻嘻!」我張牙舞爪的看著他。
  「傻瓜……」他笑看著我,輕輕的敲了我的頭一下。然後細心的挑選著雪櫃內的牛肉。
  我默默的看著他,他咀角上還掛著甜甜的微笑。他,似乎對這段愛情很有期望,但,我,一開始便利用著這一段愛情,我真的愛他嗎?我也不知道。
  我從後緊緊的擁著他,彷彿藉此對他作出補償,彌補著自己的過失。
  他回過頭來,給我一個柔的微笑,柔得令我不敢正視他。

﹙4﹚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他卻一點安排也没有,難道他忘記了嗎?還是他已經不再愛我?
  我看著桌上的一大堆文件,頓感頭昏腦漲,便伏在桌上,合上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忽然,一陣花香撲鼻,一雙暖的手輕輕的撫著我的頭。是他嗎?
  没錯,我一張開眼,便看見他俊朗的臉,正柔的看著我。
  「我……以為你不再愛我了,不再理我了……」我緊緊的擁著他,忽然流下淚來。擁著他,我才能確定我們的愛情的存在,我才肯定他是屬於我的!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愛上了他。
  「別這樣……我怎麼會不理你?幸兒,生日快樂!」他在我的額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我們一起生活好嗎?」我張大掛著淚珠的眼看著他,問道。
  就這樣,我住進了他的家,但很快的,我後悔了!

﹙5﹚
  我回到家中──是的,一個屬於我和他的家!
  但,我看不見他的影,難道在睡房?
  我躡手躡腳的步進睡房,只見他正默不作聲的坐在書桌前,一幅專注的樣子!
  忽然,我看見他手上正拿著我的日記,我的心冷了一截,急忙的搶回它!
  他回過頭看著我,一臉的嚴肅。
「你一直在利用我?」我不敢正視他。
  「是……但那是以前的事,我現在真的愛你的!」我擁著他說。
  「我們分手吧……」他掙開了我的懷抱,緩緩的道。
  我跌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身影漸漸的從我的視線中消失。
我知道,我已永遠的失去他!

﹙6﹚
  我呆坐在辦公室中,靜靜的把文件逐一的放進紙箱內。
  「幸兒,你真的要離開?」總編看著我問。
  「嗯……」我仍舊的低著頭。
  「但你第一部的愛情小說很暢銷哩?你封筆,讀者會很失望的!」總編又呼出一口煙,嘆息的道。
  我没有回答他,逕自拿著紙箱,走出辦公室。
  他走了,没有了他,我想我再也寫不出小說了!

日記

不記得何時開始有了寫日記的習慣。正式而詳盡地寫下自己的感覺,大概是在中三暑假開始。

那是一本深藍色的日記本,封面印有可愛的卡通人物,現在雖然殘舊了,卻不減它的孩子氣。

它是朋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現在已經被填得滿滿的、和另外兩本同樣被文字充斥著的日記本,在書架最上那一架靜靜的擱著。

有了一種習慣,恍如上了癮,不能停止。

上大學前,一有餘閒,我最愛拿起它們重看一遍。其實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我也說不清,只是一邊看一邊回憶起昔日的日子,有哭有笑有血有淚,那一堆歪斜的文字、一句句毫不漂亮的句子,實實在在的告訴我,我曾經擁有過很多。

日記裡記著擁有的比失去的多,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吧,就總是很易忘記失去的事、物,但不包括人。但日記記得最多的,是疑問。那時總是有很多問題:這個我為什麼要存在?我有存在的需要嗎?抑或我的存在只是一場不太美麗的誤會?家人需要我嗎?朋友需要我嗎?這個世界沒有我的話,陽光依舊的照耀,黑暗也按時的來臨,然後過了很久很久,還有人記得我嗎?這些問題,一直在我的日記出現,第一本有,第二本有,第三本也有,甚至這個xanga也有。

我也不在乎有沒有答案,只是每次想一想後,好像明白了什麼的,便喜孜孜的把它合上。我這個人滿足嗎? 其實也是,我一點也不貪婪吧,至少不屬於自己的,我不會強求;屬於自己的,有時候也不介意和別人分享,當然有時私心難免,你們便請饒過我。日記是自己的書,我不需要迴避什麼,避諱什麼,因為這是我的地帶,任何人都不得逾越。在日記裡我可以很霸道,我可以毫無理由的任性,不理別人的眼光、盡情地寫自己的故事。

我喜愛發白日夢,曾經幻想在四十多年後,如果我還在的話,在搖搖椅上看自己中三時的日記的境況。也許會感動,但應該不會哭吧;也許會嘆氣,但應該不會是婉惜;也許想起一段段回憶,但在暗黃了的底片下,卻彷彿是屬於別人。

有人說我們應該向前看,不要回顧過去。我們都不貪心,不再撒小孩子的野,說什麼能停在某一般回憶便好了,小時不懂,現在明白了,一旦停下了,便意味著死亡。看看過去的事,看看過去的人,看看過去的任性和不懂事,只是駐足兩秒,回頭看看便行了。

再美好的人生,也需要跨越吧!跨越一個個欄,努力的向前奔走,不用競技疾走,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必然的終點。

擁著日記,忽然很滿足,擁有的永遠都擁有了,失去了的,已在我的生命中悄然引退,沒留下一點波瀾和痕跡。

2007年5月2日星期三

最幸福的日子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我長期以來所築的圍牆原來這樣不堪一擊,
我,在不足一秒間被全然瓦解。

對於它,我一直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很天真的以為,拒絕正視它便等同宣示它的不存在,
然而一切不過是自編自演的謊言。
有時我很害怕一個人,因為,它總在我獨處時進行其肆無忌憚的騷擾。

為什麼我們習慣了掛念,卻難以學會忘記?
大概是投入了太多的時間、太多的心機,
我們很不忿把苦心經營回來的,在一旦間忘掉。
忘不了的感覺,你嘗過嗎?

忘不了你的笑容,
忘不了你的容貌,
忘不了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
忘不了第一次伏在你背部的畫面,
忘不了第一次為你流的眼淚,
忘不了那一次和你同坐巴士,那兩雙黑白有別卻以同樣的節奏搖晃著的腿兒,
忘不了第一次在深夜擔憂你的感覺,
忘不了高考時自習期時內心的害怕和不安,
忘不了第一次扶你上街的觸感,
忘不了街上途人朝我們投下的那些奇怪的目光,
忘不了在舊居大堂你對我的歉疚...................................

曾幾何時,我很吝嗇每一句真心話,
總是想,
有些說話放在心中,只要對方和你有著感應
便自然明白了。
即使到了那一天,我也沒說什麼,只是在心默默的唸了一遍。
你聽到我內心的話嗎?

有句話很想對你說:
被你愛著的這些年,
相信是我這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2007年4月30日星期一

給所有懂我的人

給所有懂我的人
一封我也不太讀得懂的私信
也許 千言萬語 也無法解釋
也許 大眾的自以為明白
不過是一場場花了千萬年的幻設遊戲
這一天我幻設我愛上我了 自我醉倒在泡沫紛飛的國度
用一百個不算是理由的理由 自我滿足 虛切的幻想
一旦害怕謊言被說破 卻無可避免地用更多的謊言加以修飾
狠狠的把一切揭破 我們更樂於談一場一人戀愛 用上唇吻吻我的下唇
如果嚐到一絲甜 不妨親得深一點 發掘內裡更撩人的寶藏

給所有懂我的人
一個獨一無二的感情印記
閒時和懂我的人 偷偷情 以刺激平日規律一致的脈搏
用一張張白紙 描繪一個個赤裸裸的我 那個我有血有淚 有嫉妒更有怨恨
有不忿卻多了點善良 從不同的角度描畫著 一張張被賦予感情的紙張
宣示了坦露的震撼 這是習慣被掩飾的後遺症
我們 卻是徹底忘記了那個人類曾經悉然坦蕩的年代

給所有懂我的人
懂我的程度有很多 從一百巴仙到零巴仙 每一個巴仙又可細分一百個巴巴仙
沒完沒了 也許巴仙只形式
有懂我的心 卻是令人感動的事
你懂我嗎? 也許不懂 但這一封私信還是希望送給你

至少
你有一顆嘗試懂我的心
你是一個
願意嘗試懂我的人

2007年4月3日星期二

ThE ThIrD oF AprIl

我就知道大家都在努力著。你努力往前走了幾步,回頭朝我笑了笑,我眨了眨眼,凝視你背後那一片璀璨。我的步伐怕是趕不上吧,我用力的踢了下腿,糟糕的被自己絆倒了,跌坐在地上,你又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微笑著。

在 競技場上有一種人,叫輸家,LOSER 。他們總是全力以赴,用盡自己的能量拼命爭取,可惜冠軍就只有一個,WINNER 從來就只有一個,亞軍、季軍不過是LOSER中的貴族,美其名是人類最擅長的自欺技倆。我們拼命的爭取WINNER 這名銜,終於跑出了,靜下來,才弔詭地驚覺自己從來只是個LOSER 。在迷霧中,有些什麼在變化著。

我想,我是開始有點思覺失調了。
在 四月三日打著一篇不知所言的XANGA,確實令人沮喪。要記今天發生的事嘛,說實的,今天發生的事嚴格來說算不上是一些事,這要看大家怎樣介定 事 這東西了。若真的是事的話,今天的事又用不著花精神記下,始終這些事嘛,不過是按著預定的時間、情景進行。那麼,我現在在說些什麼鬼話 ?
說 什麼也不重要吧! 反正寫XANGA不過是一場文字拼貼遊戲,左拼右貼,完成了也無需深究其背後用意吧。XANGA必定有意義嗎? 不一定吧,腦袋常常提醒自己 為文須立意 是一件很惱人的事,更何況XANGA 又不等於文吧。有時XANGA 只是一種行為藝術,如果在政府外裸坐一天代表了對當權者的不滿,那麼在XANGA 中留白了一天又有何意義 ? 對該天的無奈 ? 這和中國繪畫中的手法-留白又有何異曲同工之處? 還有,把XANGA 關閉了,又有何深意? 是表現了對自我回憶的恐懼? 還是只是用懸念的手法增加XANGA 讀者的心癮 ? 那麼,常常UPDATE XANGA 又有何用心? 是對自我虛構世界的構造 ? 還是,不過是呈現了自我對現實的逃避?
XANGA是一個怎樣的天地? 如果有一天XANGA 不再存在,我們辛苦經營的回憶會往哪兒去了?
你害怕失去XANGA 嗎? 還是,你害怕被XANGA 丟棄? 有人問這兩個狀況有分別嗎? 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嗎?
在XANGA這場遊戲裡,Who is loser ?who is winner ? shit , it's time to wake up ar crazy guy.

2007年2月4日星期日

折了翼的LING

Ling 是折了翼的天使,用殘存的軀體追尋十萬里高空外的雲彩,Ling 不是不知道的,天使已不是天使,卻用沾了霧的瞳,在虛空淡淡繪著一個夢。

Ling 是沒有腳的小鳥,一生在半空飛行,她不是找不到合適的落點,只是,當她興高采烈地朝目的地進發,在與地面相距一厘米的空間中,她才黯然發覺,再美好的土地,她卻是一生也沒能力踏足的了。

Ling 是被2個靈魂進駐了的人,不知從那時起,她明白自己其實在對抗著另一個自己,別人老是說她胡想,但只有Ling 明白這種感覺是如斯的實在。特別在寧靜的夜,它們總愛吵架,卻出奇地吵得很有禮貌,你一句我一句,比討論激烈點,卻比吵架平和些。Ling 累了,它們閉咀,讓Ling 靜靜的睡。

Ling 是博愛但不能愛的浪人,用一生的時間,追尋一個早知的答案。她手握著無數的種子,遇上肥沃的土便大力揮灑,在微風的帶領下種子四處飄零。有的長成大樹,有 的無疾而終,有的土壤竟因種子太多而變得貧瘠,以致久久不能種植。Ling 仍然用她固有的姿態,獨有的手勢,向未知的那方繼續前進、繼續前進....................................

Ling 在電腦前很用心的打字,當手指打落鍵盤上的按塊時,那啲啲嗒嗒的聲音韻律和協得令Ling 很驚訝,彷彿用鍵盤彈奏著一首貝多芬名曲。Ling 今夜不想太早睡,於是特地把客廳的燈調得光燦燦,製造一個白日的假象。Ling 知道夜深了,但她還是努力說服自己現在是白天。電腦屏幕用閃爍的目光注視她,Ling 沒有理會,仍陶醉於自己的幻想。她不是不知道要抽離,她不想抽離。有時她很不忿,戒煙也有戒煙糖幫助一下,為什麼戒掉幻想這東西,政府卻沒有提供任何的協 助。想到這裡,她氣憤難平,竟然隨手拿起張白紙疾書起來,數的全是這個世界對夢想的殘害。終 於......................................................................

Ling 要睡了。她知道在夢中她很滿足。生活,仍然在前頭待著她。她晃了晃頭,撫撫兩邊後肩位置,
噢,翅膀沒有了。大概明天會長出新的一對來。